下面是零音在第五届 AGMC 数学竞赛的二试部分的参赛解答。这是零音向主办方提交的答案,并非主办方给出的官方答案,零音的做法与官方答案有很大的不同,在部分题目的处理上似乎更加灵活(当然可能失了一部分严谨性),请读者带着谨慎的心态阅读,因为零音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对不对。(
Problem 11
被 $63$ 绝对整除的最小正整数
一个正整数可以被 $63$ 绝对整除,等价于该正整数的任意排列可以被 $9$ 和 $7$ 整除。其中被 $9$ 整除仅取决于数位和,即所有数字的和都是 $9$ 的倍数;但被 $7$ 整除则依赖于排列。
考虑正整数 $m$ 可被 $7$ 绝对整除,即我们任意调换 $m$ 中的两个相邻的数位,得到的数应当依然能被 $7$ 整除。对于不相邻的数位,可以视为若干次相邻数位的连续调换。我们假设 $m$ 的一个排列 $\dots a b \dots$ 经过调换后变成了 $\dots b a \dots$,于是两个数的差为
$$
9 \times (a-b) \times 10^k
$$
须有
$$
9 \times (a-b) \times 10^k \equiv 0 \pmod{7}
$$
因为 $\gcd(9 \times 10^k, 7) = 1$,所以必然有 $a-b \equiv 0 \pmod{7}$。遍历 $a, b \in {1, 2, \dots, 9}$,从而只有 $a=b$ 或 ${a,b} = {1,8}, {2,9}$ 时条件满足。这就是说,$m$ 的所有数字除以 $7$ 的余数必须完全相同。
编写 C++ 脚本枚举得到
$$
\boxed{111888.}
$$
枚举最小正整数的 C++ 脚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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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绝对整除的正整数 $n$
假设存在符合条件的,不含 $0$ 的正整数 $m$,使得 $m$ 的任意排列都是 $n$ 的倍数。显然 $n$ 不能是 $10$ 的倍数,因为 $m$ 的各数位不能为 $0$。下面我们对 $m$ 分两种情况考虑。
必要性
首先考虑这样的 $m$,它有至少 2 个相异的数字 $x$ 和 $y$。我们构造这样两个排列 $N_1 = \dots x y$、$N_2 = \dots y x$,即它们仅在最后两个数位上对调,从而因为有 $n \mid N_1$ 和 $n \mid N_2$,则必须有 $n$ 整除它们的差:
$$
N_1 - N_2 = 10x + y - (10y + x) = 9(x-y)
$$
因为 $x, y \in {1, \dots, 9}$,从而 $x-y$ 的绝对值最大为 $8$。注意到 $n$ 不能为 $16$ 和 $25$ 的倍数,因为 $9(x-y)$ 不可能被 $16$ 和 $25$ 整除。
其次考虑 $m = d d d \dots d = 111 \dots 1 \times d$,其中 $1 \le d \le 9$,即 $m$ 是一个纯数字数。因为 $111 \dots 1$ 本身是奇数,它不含有素因子 $2$ 和 $5$,从而 $m$ 中的素因子 $2$ 和 $5$,如果有,都应当是 $d$ 贡献的。最大情况下,$d = 8 = 2^3$ 和 $d = 5 = 5^1$,从而 $m$ 中的素因子 $2$ 和 $5$ 亦不能整除 $16$ 和 $25$。
综上我们证明了,符合条件的 $n$ 不能是 $10, 16, 25$ 的倍数。从而我们证明了必要性。
充分性
仅考虑纯数字数的 $m$。下面我们证明:所有不是 $10, 16, 25$ 倍数的 $n$ 都存在被它整除的不含 $0$ 的纯数字数 $m$。
设 $n = 2^a \cdot 5^b \cdot w$ 其中 $\gcd(w, 10) = 1$。由于 $n$ 不是 $10$ 的倍数,从而 $a, b$ 不能同时 $> 0$。由必要性,又有 $a \le 3$ 和 $b \le 1$。
由 Euler 定理,因为 $\gcd(9w, 10) = 1$ 从而必存在 $k = \varphi(9w)$ 使得
$$
10^k \equiv 1 \pmod{9w} \Rightarrow w \mid \frac{10^k - 1}{9}
$$
而 $\frac{10^k - 1}{9} = 111 \dots 1$(含 $k$ 个 $1$)。
- 倘若 $n$ 含有 $5$,此时 $a = 0, b \le 1$,则 $n = 5w$ 或 $n = w$。选取 $d = 5$ 从而 $m = 5 \times 111 \dots 1$,从而 $w \mid 111 \dots 1$,又因 $5 \mid 5$,从而 $n \mid m$。
- 倘若 $n$ 不含 $5$,此时 $b = 0, a \le 3$,所以 $n = 2^a \cdot w$。选取 $d = 2^a$,由 $a \le 3$ 保证了 $d \in {1, 2, 4, 8}$ 在 $1 \sim 9$ 内。设 $m = 2^a \times 111 \dots 1$,此时 $w \mid 111 \dots 1$ 和 $2^a \mid d$,从而 $n \mid m$。
这些纯数字数的所有排列均相同,从而若它们被 $n$ 整除,则它们被 $n$ 绝对整除。从而我们证明了充分性。
所有不被 $10, 16, 25$ 中任何一个数整除的正整数 $n$ 均符合条件。
Problem 13
确定期望的最小值
设 $U = X - Y, V = Y - Z, W = Z - X$,则 $U + V + W = 0$。从而
$$
\mathbb{E}(U^2 + V^2 + W^2) = \mathbb{E}[(X-Y)^2 + (Y-Z)^2 + (Z-X)^2] = 2\mathbb{E}[X^2 + Y^2 + Z^2] - 2\mathbb{E}[XY + YZ + ZX].
$$
又 $\mathbb{V}[X] = \mathbb{E}[X^2] - (\mathbb{E}[X])^2 = 1$ 且 $\mathbb{E}[X] = 0$,应用于 $X, Y, Z$ 即得
$$
\mathbb{E}[X^2] = \mathbb{E}[Y^2] = \mathbb{E}[Z^2] = 1.
$$
又因为交叉项的期望均为 $0$,从而
$$
\mathbb{E}[U^2 + V^2 + W^2] = 2(1+1+1) - 0 = 6.
$$
从而我们要求 $\mathbb{E}(U^{2n} + V^{2n} + W^{2n})$ 的最小值,当 $\mathbb{E}[U^2 + V^2 + W^2] = 6$ 时。这即在条件 $u + v + w = 0$ 且 $u^2 + v^2 + w^2 = Q$(固定)下考察 $u^{2n} + v^{2n} + w^{2n}$($n \ge 1$)的最小值。略去证明过程,有 $u^{2n} + v^{2n} + w^{2n} \ge \frac{Q^n}{2^{n-1}}$。从而
$$
\mathbb{E}[U^{2n} + V^{2n} + W^{2n}] \ge 2(\mathbb{E}[Q/2])^n = 2 \cdot 3^n.
$$
分析期望的最大值
该期望应当是存在上限但可以任意大的。
设定 $X, Y, Z$ 之间相互独立且同分布。为了使 $(X - Y)^{2n}$ 变得非常大,我们可以让 $X, Y, Z$ 有很小的概率取一个极大的正值,以很大的概率取一个较小的负值。这即,设常数 $p \in (0, 1)$ 是一个非常小的概率,令 $X$ 以概率 $p$ 取正值 $M$,以概率 $1 - p$ 取负值 $-a$,并保证有期望符合题意
$$
\mathbb{E}[X] = pM - (1-p)a = 0 \Rightarrow a = \frac{pM}{1-p}
$$
对于方差,由于期望为 $0$,即要求 $\mathbb{E}[X^2] = 1$,从而
$$
\mathbb{E}[X^2] = pM^2 + (1-p) a^2 = 1
$$
将 $a$ 代入上式,化简得
$$
\frac{pM^2}{1-p} = 1
$$
从而有
$$
M = \sqrt{\frac{1-p}{p}}, \quad -a = -\sqrt{\frac{p}{1-p}}.
$$
对 $X, Y, Z$ 的处理类似。由于它们的期望均为 $0$,从而交叉乘积期望也为 $0$,待求的目标期望是
$$
\mathbb{E}_{\text{obj}} = \mathbb{E}[(X - Y)^{2n} + (Y - Z)^{2n} + (Z - X)^{2n}].
$$
在 $\mathbb{E}_{\text{obj}}$ 中仅保留情况 $(X - Y)^{2n}$ 以放缩其下界,具体地,令
$$
\begin{aligned}
\mathbb{E}[(X-Y)^{2n}] &\ge \mathbb{P}(X = M, Y = -a) \cdot (M - (-a))^{2n} \\
&= p(1-p)(M+a)^{2n} > p(1-p)M^{2n} \\
&= p(1-p)\left(\frac{1-p}{p}\right)^n \\
&= p^{1-n}(1-p)^{n+1}.
\end{aligned}
$$
当 $n \ge 2$ 时 $p^{1-n} = \frac{1}{p^{n-1}}$,而 $p \to 0^+$ 时 $(1 - p)^{n + 1} \to 1$ 且 $\frac{1}{p^{n-1}} \to +\infty$,从而 $\mathbb{E}[\dots]$ 可以变得无限大。($n = 1$ 时,目标期望趋于 $6$,这是因为方差固定条件。)
综上
$$
\boxed{\mathbb{E}[\dots] \in [2 \cdot 3^n, +\infty).}
$$
Problem 14
下界
给出下界的构造:对方格表中的任意格子 $(x, y)$,当且仅当 $x + y \equiv 0 \pmod{3}$ 时填入 V,否则填入 E。
取某一个不位于边缘的 V,以它为中心,横着和竖着读均可以读到 EEVEE。位于 $(x, y)$ 的 V 的主对角线方向上,与它相距为 $\pm 1$ 和 $\pm 2$ 的坐标的和与它本身的坐标的和(即 $x + y$)的差为 $\pm 2$ 或 $\pm 4$,模 $3$ 均不为 $0$,从而这些格子上均为 E,又构成了 EEVEE。副对角线上因为格子的坐标和为常量,对应字母均为 V,故无法形成 EEVEE。
在这样的构造下,V 的分布密度为 $1/3$,即总共有 $\frac{n^2}{3} + O(n)$ 个 V。每一个 V 可以读出 $3$ 个单词,从而整个方格表中可以读出的单词数量为
$$
3 \times \left(\frac{1}{3} n^2 + O(n)\right) = n^2 + O(n).
$$
因此,单词数量的下界
$$
\boxed{f(x) \ge n^2 + O(n).}
$$
上界
我们要证明单词不可能过度密集。将 $n \times n$ 的整个方格划分为若干个互不重叠的 $3 \times 3$ 的小正方形区块,这样的区块大约有 $\frac{n^2}{9}$ 个。取其中一个区块 $A$,考察中心点(这里指 EEVEE 中的 V)落在区块 $A$ 内部的全体 EEVEE 单词的最大数量 $W(A)$。
考虑 $3 \times 3$ 的区域 $A$。
- 假使这个单词是横向排布的。若单词的中心落在了区域 $A$ 中某行的某个格子中,为了确保单词 EEVEE 的排布,V 的左右两侧两个格子都必须是 E。也就是说,在 $A$ 的某一行中,只要该行存在一个 V,那么该行剩下的格子就必须是 E。
- 纵向排布的单词同理。
- $A$ 内部的对角线(主对角线和副对角线)各有 $5$ 条,长度分别为 $1, 2, 3, 2, 1$,任何一条对角线位于区域 $A$ 内部的距离的最大值为 $2$。从而,对于一个斜向排布的单词,若单词的中心落在了区域 $A$,则其对应方向的整条对角线的位于区域内部的格子也不能出现 V。
从而:位于区域 $A$ 内的横向排布的单词的数量,应当小于等于区域 $A$ 内部的恰好只有 1 个 V 的行的数量;位于区域 $A$ 内的纵向排布的单词的数量,应当小于等于区域 $A$ 内部的恰好只有 1 个 V 的列的数量;位于区域 $A$ 内的某个方向上的所有对角线上的单词的数量,应当小于等于区域 $A$ 内该方向上恰好只有 1 个 V 的对角线的数量。
现在,我们假设在区域 $A$ 的 9 个格子中填入了 $v$ 个 V。由上可知:中心落在区域 $A$ 内的 EEVEE 单词的数量,小于等于区域 $A$ 内部的恰好只有 1 个 V 的行的数量、区域 $A$ 内部的恰好只有 1 个 V 的列的数量、和区域 $A$ 内两个对角线方向上恰好只有 1 个 V 的对角线的数量的总和。对 $v$ 进行枚举:首先考虑 $v = 0$ 和 $v = 1$ 和 $v = 2$ 的情况,前两者分别最多激活 $0$ 和 $4$ 条线,后者通过非对角的错位排布可以激活 $8$ 条线。但对于 $v \ge 3$ 的情况,因为可能会导致单词的重叠,手动统计是痛苦的。我们编写 C++ 脚本,可以统计得到最大的可能性是 11 个单词。但不可能在每一个这样的区域都取到最大值。所以……
(艹怎么证不出来了 o(TヘTo) 已放弃。好难啊)
赛后补充:这是什么个事呢,如果零音枚举完发现最大的可能性是 $10$ 个单词,那题目的上界就非常松了,零音的上界直接可以够到得分最高档。只可惜最大值是 $11$,当然,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每一个区域都取到这个最大值,但这是无法说明的,零音这个上界只能得 45 分中的至多 15 分,哭泣中😭
枚举单词数量最大可能性的 C++ 脚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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